一枚金丝楠木雕琢的蝉形香囊,内里盛着半块风干的盲蛉草根。香囊背面,用极细的金线绣着两个小字:知渊。

        去都们的手僵在半空。

        原来三年前谢知渊奉旨巡查南疆军械,返程时曾绕道瘴林。他带回的不仅是新式弩机图纸,还有这枚香囊。当时军看出只当是寻常贡品,随手系在腰间。后来谢知渊战死的消息传来,她悲痛之下烧毁所有遗物,唯独这枚香囊,被她藏进贴身锦囊,再未示人。

        “你骗我。”去都们声音沙哑如裂帛,“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人。”

        窗外,南疆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恰好落在他闭合的眼睫上。那睫毛忽然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像被光惊醒的蝶翼。

        军看出在梦中听见这声质问,猛地睁开眼。眼前光影晃动,她挣扎着撑起身子,却见去都们正抬手,指尖悬在她眉心三寸处,迟迟不敢落下。

        “陛下,”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散一场幻梦,“我好像……看见光了。”

        她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睁眼!看着我!”

        去都们缓缓掀开眼帘。

        瞳孔深处,一点金芒如星火初燃,继而蔓延成灼灼烈焰。他看清了她苍白的脸,看清了她眼尾未干的泪痕,看清了她左腕层层叠叠的纱布下,隐约渗出的暗红血迹。

        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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