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温柔。他伸手抚上她脸颊,拇指擦过她下颌线条,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薄胎瓷:“原来你瘦了这么多。”

        军看出喉头哽咽,只能用力点头。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好将脸埋进他掌心,任滚烫泪水浸透他指缝。

        此时殿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李锦绣冲进来,脸色惨白:“陛下!冷宫来报……柳氏昨夜自缢,临终前咬断舌尖,在墙上写下八个血字——”

        “‘蛊成双生,血饲无用’。”

        去都们抚着军看出后背的手骤然收紧。他望向窗外,南疆的阳光正慷慨泼洒,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朱红宫墙尽头。那里新漆的匾额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上书四个鎏金大字:永昌永固。

        他忽然握住军看出的手,将她五指一根根掰开,然后把自己的手掌严丝合缝地覆上去,十指相扣,血脉相连。

        “陛下,”他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臣请旨,即日起卸下所有军职,专任陛下御前侍奉。臣这双眼睛,”他微微仰起脸,让阳光彻底漫过眼底,“从此只为陛下一人明。”

        远处传来宫人唱和:“吉时已到——永昌二年春祭大典,始——”

        鼓乐声浪般涌来,军看出却只听见自己胸腔里轰鸣的心跳。她反手扣紧他的手指,仿佛扣住失而复得的整个江山。

        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在鞘中。它就在人心最柔软的地方,淬着血与火,照见彼此最不堪的狼狈,也映出最滚烫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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