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纤细,腕骨凸出得近乎锐利,皮肤下青色血管蜿蜒如地图上的河流。手腕上扣着一只皮质腕带,带扣磨损严重,边缘翻起毛边,但带面中央嵌着的微型全息投影仪完好无损——此刻正幽幽泛着微光,投射出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字:00:04:59……00:04:58……
己想夢的呼吸滞了一瞬。
那是提姆的腕带。她见过他调试它十七次——第十三次时他抱怨投影仪耗电过快,她顺手拆开外壳,在底板背面用刻刀补了道导电蚀痕;第十六次他笑着举起腕带晃了晃:“现在能撑到七分钟了,算你半个技术顾问。”
可这截手腕悬在虚空里,没有手臂相连,没有衣袖遮蔽,只有腕带孤零零扣着,数字冷酷倒计时。
梦魇恶魔最上方那颗头颅突然发出高频嗡鸣,三颗头颅纹路光芒暴涨,幽火尽数转为惨白:“陷阱。时间锚点。它在用他的生物信号伪造‘存在’,诱你跨过阈值。”
己想夢没看它。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截手腕上,钉在腕带扣环内侧——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斜向下,收尾处有个微不可察的小钩。是她当年刻下的记号,用同一把刻刀,同一角度,只为和他腕带内侧另一道她没见过的划痕配对成“∞”。
她知道那道钩痕底下,还藏着一行肉眼难辨的蚀刻小字:T+M=∞(已校准)。
“它没伪造。”她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玻璃,“提姆在这里。他把自己的一部分,焊进了这个系统的逻辑底层。”
话音落,她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那层层叠叠的竖瞳裂隙。
梦魇恶魔三颗头颅同时爆发出刺耳尖啸,幽火狂舞:“别碰!那是数据闸门!你的血肉会直接被编译成错误代码——”
己想夢的指尖已触到第一层裂隙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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