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li这才转头。她没笑,也没说话,只是抬手,掌心朝上。一只麻雀扑棱棱落下来,爪子勾住她无名指,喙轻轻啄她手心,像在确认某种契约。
“它认得你。”她声音很轻,混在鸽哨声里,“上周它还在圣西罗顶棚筑巢。”
卡卡喉结滚动:“……你常来?”
“每周三。”她收回手,麻雀振翅飞走,“喂猫,看彩窗,听管风琴调音师练音阶。”她顿了顿,忽然问:“你们今天看了新闻?”
卡卡点头。
“那你知道维埃里摔护膝的事?”
“知道。”
“他摔的是去年欧冠夺冠夜,你送他的签名球鞋盒。”她低头整理大衣领口,动作缓慢,“盒子里垫着那张合影——你举着他绕场跑,他哭得满脸鼻涕。”
卡卡怔住。
Lili终于笑了,眼角漾开细纹:“他恨的不是我。是他自己再跑不动了。”
暮色渐浓,教堂钟声响起。第一声尚在耳际,第二声已撞上梧桐叶脉,震得枝头积雪簌簌而落。卡卡忽然发现,她左手无名指根部有一圈极淡的戒痕,颜色比周围皮肤浅半度,像被时光漂洗过。
“托蒂昨天找过我。”她望着钟楼尖顶,声音平稳如常,“他说如果我想看罗马德比,他可以包下奥林匹克体育场整片北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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