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手机震动声突兀炸开。

        所有人的头齐刷刷转向卡卡。他口袋里那台诺基亚老款正疯狂震颤,屏幕幽幽亮起,来电显示四个字:**LiliSantoro**。

        卡卡没接。他盯着那串名字,像盯着一个谜题。几秒后,他忽然起身,抓起毛巾裹住膝盖,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铁门“哐当”合拢,余音在空荡楼梯间来回撞击。

        楼下停车场,一辆银色阿尔法罗密欧刚熄火。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安妮塞那张写满“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脸。她朝卡卡扬了扬下巴:“上车。她让我带你去个地方。”

        卡卡迟疑:“……她人呢?”

        “在教堂后巷喂流浪猫。”安妮塞嗤笑,“顺便给罗马球迷协会写道歉信——因为昨天赛后采访,她顺嘴夸了托蒂一句‘跑位意识像古希腊雕塑’,结果今早推特热搜前十占了仨。现在整个意甲都在赌她下一句夸谁会引发股价波动。”

        卡卡拉开副驾门,坐进去时膝盖碰到方向盘,发出闷响。安妮塞踩下油门,车箭一般窜出:“她问过我,如果当年没去米兰,会不会后悔。”

        卡卡侧过脸。

        “我说不会。”安妮塞目视前方,手指轻叩方向盘,“她说她也不会。然后递给我一盒柠檬糖,说‘甜的,能压住心里的锈味’。”

        车子拐过圣玛利亚教堂圆顶,斜阳把钟楼影子拉得极长,像一道横亘在亚平宁半岛上的休止符。后视镜里,圣西罗球场的红黑条纹穹顶渐渐缩小,最终被路旁一排梧桐枝桠彻底遮蔽。

        教堂后巷确有只三花猫蹲在石阶上舔爪。而Lili就坐在对面矮墙沿,白色呢子大衣下摆垂落,像一捧将融未融的雪。她没看猫,仰头望着教堂彩绘玻璃——那上面圣母抱着圣婴,金箔剥落处露出底下暗褐底漆,像陈年血痂。

        安妮塞停车,卡卡下车。脚步声惊动三花猫,它竖起耳朵,却没逃,只歪头打量他,瞳孔在夕照里缩成两道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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