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将手中那根烧透的尾羽,轻轻按在乌鸦眉心朱砂痣上。
金焰再燃,却不再灼热,反而温润如春水,缓缓渗入。
乌鸦浑身一颤,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自眉心炸开,瞬间奔涌四肢百骸!它感到自己每一根羽毛都在发烫,每一寸筋络都在舒展,丹田深处,一颗蒙尘已久的、微弱跳动的灵核,正被这暖流温柔包裹、擦拭、点亮!
它体内的阴瘴残毒,被这暖流冲刷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而那枚朱砂痣,在金焰浸润下,悄然褪色、淡化,最终化为一道极淡的、银线般的印记,盘踞于眉心,如一道新月。
“蚀骨阴瘴,本为四目樊氏镇族禁术,取地脉阴毒,炼万魂哀嚎,可蚀金铁,腐神魂。”宁白直起身,声音恢复惯常的平缓,“但若反其道而行,以纯阳之体为引,以濒死之痛为契,以三载苦熬为炉……阴极生阳,瘴中藏髓,废渣亦可成丹。”
他看向樊磊:“你们要的破障丹,本就是残次品。真正能助人破境的,从来只有那一粒,需以活祭为引,血祭七日,方可成丹。”
樊磊如遭重锤,踉跄后退半步,背脊重重撞在身后一棵古松上,树皮簌簌落下。
“所以……”他声音破碎,“所以那三百二十七颗废渣……”
“是解药。”宁白截断他,“也是养料。喂你,喂誉白,喂所有试炼场上,被瘴气侵蚀、濒死挣扎的弟子。”
誉白猛地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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