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顺序都有可能。但我选先锁门再钻通风口——因为通风口在接近天花板的位置,要爬进去需要一段助跑或踩东西。如果管家在现场,她可以帮忙。但管家不在——我认为锺永和支开了她。所以只剩锺永和自己。他锁好门,搬椅子站上去,钻进通风口。现场的书桌椅上没有鞋印——因为他脱了鞋。」
「脱鞋?报告里没有提到鞋印。」
「对——报告里没有提到。但那是因为他脱了鞋。没有鞋印本身,就是一条线索。」
林见微点了一下头。不是「你答对了」的那种点头,而是在更新自己脑内的资料库。秦溯发现她查案的时候也是同一个模式——一直丢问题,一直收答案。她在跟所有人对话,包括他。
「你连没有鞋印都能拿来推论,」何予安说。「我真的开始觉得你这个人有一点可怕。」
「不是可怕。是他会看到没有的东西,」沈叙说。语气很平。「梁老师今天说的那个原则——不是你看到什麽,是你没有看到什麽。秦溯从第一天就在做这件事。」
「第一天?」
「第一天晨训。他在看绳网。」顾深说。全部人转头看他——顾深很少主动接话。「他没有看前面的人在爬第几格。他在看哪几格跟哪几格之间的距离不一样。他看的是空隙。」
秦溯没有否认。他确实看的是空隙。在外面学到的习惯——最危险的不是你看到的人,是你没看到的东西。一个窗台上不应该有灰尘的地方没有灰尘,代表有人碰过。一条走廊上的脚步声不应该中断的地方中断了,代表有人转进了某扇门。他一直在看空隙。只是从来没有人注意过他在看什麽。
「你们也看到了,」秦溯说。「顾深标了四十六个注记。何予安找到三个矛盾点。见微连系统漏洞都挖出来。每个人都是在他自己的部分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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