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我这边通风口还有一条,」顾深说。他把平面图翻到背面——他在背面画了一张通风管道示意图,标出每一个转弯和出口。「通风管道从书房天花板通到二楼外墙。外墙的铁栅栏距离地面约四公尺高。如果没有人从通风口进出,那通风口这条路径只是备用的——锺永和是用密码正常开门进去的。但如果他需要制造密室——他可以用管理者权限删除自己的开门纪录。」
「书房的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何予安看着报告说:「门锁不是遥控的,是手动的内锁。如果锺永和是九点零八分进去、杀了人、然後离开——他不可能从外面把门反锁。书房的门内锁是一根金属横杆,必须有人在门内手动推上。」
「所以有两种可能,」沈叙说。「第一:锺永和离开的时候,书房里还有人——管家或锺永晋——负责把门反锁,然後从通风口离开。第二:锺永和根本没有从门出去,他是从通风口出去的。」
秦溯把平面图和自己的笔记对照了一遍。「如果是第二种——从通风口出去——那通风口内侧的滤网需要先拆下来。他钻进去之後,从通风管道爬到外墙出口。但外墙出口距离地面四公尺高,需要有人接应。而且铁栅栏的螺丝要从外面锁回去。」
「所以在外面接应的是锺永晋,」顾深说。「他从外墙把铁栅栏锁回去。但螺丝没有锁得很紧——锈蚀的部分露出了新痕迹。」
「时间线也是对的。锺永和九点零八分进去,」沈叙说,「锺永晋在外面等——可能在警卫室,也可能在花园。锺永和动手之後,从通风口爬出去。锺永晋帮他把栅栏锁回去、删掉他九点零八分进出的开门纪录(或保留,因为那笔纪录对他们来说可以解释成弟弟去找Si者、发现门锁着就离开了)。然後在十点十五分报案,说接到弟弟电话去查看。这时候门是从里面反锁的——因为管家方美霞还在里面。她是最後一个把门反锁的人。」
「然後管家呢,」何予安问。
沈叙翻到档案最後一页,点着管家的背景资料:「管家方美霞的工作区域在一楼。她可以从书房反锁门之後,走下一楼,从後门离开。锺家後门没有监控——平面图上没有标监控镜头。後门出去就是後巷,十五分钟车程到家。」
「所以实际上,」秦溯总结,「当晚的过程是这样:Si者锺永祥晚餐後回到书房,大约七点四十二分开门进去。到了八点多,管家方美霞端了红酒进来——她说她只准备了一只酒杯,但实际上她自己也在喝(杯口的红印可能是她刻意留下的,也可能是疏漏)。她跟Si者谈话,可能是想确认退休金的事。同时或稍後,Si者弟弟锺永和到达——他九点零三分打过电话给Si者,通话四分钟,确认Si者人在书房。九点零八分,他用密码开门进去。管家从一楼後门离开。锺永和跟Si者单独在书房里。他们可能为了遗嘱的事争执。锺永和趁Si者背对他在翻书柜的时候,拿起桌上的铜制烛台,从後方一击。一击致命。他翻找了书柜(找遗嘱),没找到,匆忙中把一本书放反。他cH0U出一本法律辞典放在地上翻到正当防卫那一页,想制造假线索。然後他拆下通风口滤网,钻进通风管道。锺永晋在外墙接应,锁回铁栅栏。然後锺永晋用管理者权限检查门锁纪录,删掉管家可能留下的开门纪录(如果书房门锁可以追踪到管家的密码)。十点十五分,锺永晋报案。」
「报案的时候,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何予安说。「但里面已经没人了——管家走了,锺永和从通风口出去了。所以是谁反锁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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