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画舫上的人显然察觉到了动静，那戏子回过头，桃花眼里还带着方才的笑意，待看清后方那艘船正以一种不要命的速度冲过来时，那笑终于僵在了脸上。
“喂——”
他的声音还没落，时问期已经闭上了眼睛，纤长的指尖一下没一下地m0着怀里的手炉。
轰——
船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对方的船尾，木头与木头相撞的巨响在江面上炸开，震得两艘船都猛地一晃，醉花荫船头的海棠玉雕发出细碎的声响，有几片花瓣崩落，掉进水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对方的画舫被撞得打横，船身倾斜，船头的灯笼剧烈摇晃，火光忽明忽暗，花辞镜踉跄了一步，一手抓住栏杆才稳住身形，满身的珠光在撞击中哗啦作响。
“你——”
时问期睁开眼睛，他慢慢坐直身子，伸手撩开纱帘，露出那张苍白而JiNg致的脸。琉璃镜片后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潭Si水，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好意思，”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对面听见，“船夫手滑了。”
花辞镜靠在自家船舷上，桃花眼眯了起来，x口起伏着——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反击的话，但看了看醉花荫船头那几片崩落的玉雕花瓣，又看了看时问期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终究只是深x1了一口气，“……您这船，不便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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