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被人在背后指点过无数次。说他命不久矣的,说他空有皮囊的,说他是累赘的,可他从不生气。因为那些人在他眼里,连被他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可这个戏子是怎么回事?一个下九流的伶人,一个靠卖笑维生的东西,凭什么?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评价他?
江风吹过来,将纱帘掀起一角。他没有伸手去压,就那么隔着飘摇的轻纱,SiSi盯着前方的目标,拨弄着衣物上的珍珠。许是雨时cHa0Sh闷凉吧,今日心情格外不愉快。
醉花荫在水面上划开一道细长的水痕,速度不快,但稳稳地、一寸一寸地缩短着两艘船之间的距离。
船夫撑篙的手一顿,回头看了时问期一眼,确认下一步该怎么做。
“公子,这船……”
“撞。”时问期靠在软榻上,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晚的菜咸了点。他甚至没看船夫,目光一直锁着前方那艘画舫——那盏摇曳的灯火,那抹该Si的大红sE身影。
“撞坏了算我的。”
船夫yu言又止,终究没再说什么。他早知道这位公子平时懒得跟人计较,可真要较起劲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撑开篙,醉花荫猛地加速,船头劈开水面,浪花向两侧翻涌。两艘船之间的距离急剧缩短——五十尺、三十尺、二十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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