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恶魔的三颗核桃脑袋在半空中滴溜一转,其中一颗朝下翻了个面,眼窝里幽蓝火苗“噗”地窜高半寸,像被这提议烫了舌头:“擦地板?我?用头?”

        己想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尾巴尖轻轻点在魔板上,尾尖微蜷,像一截蓄势待发的弹簧。她没说话,但那姿态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你若真有三颗头,就该有三份力气;若连魔板都擦不净,又凭什么替我辨认提姆?

        梦魇恶魔静了两秒。三颗脑袋忽然齐刷刷向左一歪,又向右一拧,仿佛内部齿轮正疯狂咬合、校准、再咬合。下一瞬,最左边那颗头“啪”地砸向地面,额头撞出一圈涟漪状灰雾;中间那颗紧随其后,“咚”一声闷响,雾气更浓;最后一颗干脆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身,后脑勺“哐当”砸在魔板上,震得整间透明隔间嗡嗡低鸣。

        灰雾散开,三颗头竟稳稳立在魔板上,像三只倒扣的陶碗,每只碗沿都渗出细密水珠,顺着弧形颅骨往下淌,在魔板上洇开三片湿痕。

        “行了。”梦魇恶魔声音从三颗头下方传来,带着点被碾过似的沙哑,“擦完。你数。”

        己想夢低头看。三片湿痕边缘整齐,形状趋近完美圆形,彼此间距均等,连水珠蒸发的速率都几乎同步——这不是胡乱磕碰的结果,是精密计算过的落点、角度、压强与反作用力。她忽然抬手,指尖悬在离最左那颗头颅三寸处,没触碰,却让那颗核桃微微一颤,幽火缩成针尖大小。

        “你早就会控制重心。”她说,“摔头不是为了擦地,是为了让我看见,你能在失控表象里藏住全部控制权。”

        梦魇恶魔没应声。三颗头同时抬起,眼窝里火焰重新燃旺,映得魔板上水痕泛起细碎金光。

        就在这时,隔间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

        不是金属摩擦,不是齿轮咬合,更不像任何已知机械结构发出的声响——它像一枚生锈的纽扣突然松脱,又像一粒干瘪的豆子滚进陶罐底部,短促、钝感、带着某种被长久压抑后的释放意味。

        己想夢尾巴倏然绷直,尾尖悬空停顿半秒,随即以毫厘之差避开魔板,无声点地。她整个人如弓弦回弹,脊背瞬间挺直,耳廓细微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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