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扎吉眼底那层冰面终于彻底碎裂,露出底下温热的、近乎灼烫的底色。他不再掩饰,不再用疏离做盾牌,就那样坦荡地、近乎炽热地看着她:“因为我等一个人,把我的站,变成她的取景框。”

        托蒂指尖无意识蜷起,指甲掐进掌心。

        “Lili,”他叫她,这一次,没有停顿,没有试探,像宣读一份早已写就的判决,“你删掉的每一张照片,我都在服务器备份。你删掉的每一句配文,我都在备忘录存档。你所有被要求‘不可见’的视角,我都为你留着原始文件夹,命名为——”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落在她骤然失血的唇上:

        “‘未发生’。”

        洗手间门外,颁奖礼的背景音乐隐约传来,是《米兰颂》的变奏,庄严而悠长。门缝底下透进一道流动的金光,像一条通往喧嚣世界的窄窄河岸。

        托蒂没动。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在无数个赛前发布会上用精准数据解构对手的因扎吉,看着这个在战术板前能用一支笔画出整条意甲攻防链的因扎吉,看着这个此刻站在她面前,用“未发生”为她筑起一座隐形堡垒的因扎吉。

        “为什么?”她终于问出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为什么是我?”

        因扎吉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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