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掠过巷口，卷起几片枯叶。三花猫突然立起身子，尾巴高高翘起，朝着教堂后方某处短促叫了一声。Lili顺着它视线望去，只见爬满常春藤的砖墙上，有人用白色粉笔画了颗歪斜的心。心形中央，两个字母潦草交叠：**M&R**。
卡卡呼吸一滞。
Lili却笑了，从包里取出一截粉笔，在心形下方添了行小字：
**——但心跳从不签转会合同。**
她转身走向巷口，呢子大衣下摆翻飞，像一面未降下的旗。卡卡快步跟上，却在巷口台阶处被她伸手拦住。她从颈间解下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坠是枚小小的、磨损严重的AC米兰队徽——边缘早已磨得圆润，背面刻着模糊日期：**2001.09.02**，那是她第一次踏入圣西罗的日子。
“拿着。”她把链子放进他掌心，金属微凉，“别弄丢。等哪天你把它还给我时，得是亲手挂回我脖子上。”
卡卡握紧链子，队徽棱角硌进掌心。他忽然明白，这四年她从未真正离开。她只是把忠诚拆解成无数个切片：一首歌剧里的颤音，咖啡馆里一句点评，教堂后巷的粉笔字，甚至维埃里摔护膝时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惜——全都指向同一件事：她爱的从来不是某个符号，而是符号背后那些会流汗、会疲惫、会犯错、会衰老的活生生的人。
夕阳彻底沉入亚平宁山脊。圣西罗方向传来隐约欢呼，不知是训练场还是青年队比赛。Lili走出巷口，身影被拉得极长，最终与米兰城千家万户亮起的灯火融为一体。
卡卡站在原地，直到那抹白色完全消失。他摊开手掌，队徽在暮色里泛着温润光泽。背面刻痕深处，似乎还藏着一行更细小的字——他凑近去看，指尖拂过那处微凸的刻痕：
**——致所有未完成的终场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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