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清初的装饰品。它是一个加密的坐标,指向的是北京一个极其冷门的档案库。
我不知道为什麽自己会有这种勇气。或者说,那根本不是勇气,那是林秀的执念在驱使着我。我换上厚羽绒服,背上书包,趁着夜sE溜出了家门。
北京的深夜,街灯昏h。我搭上了一辆深夜运营的计程车,那个坐标离市中心很远,位於西郊的一座老旧图书馆地下室。
到了目的地,那栋建筑看起来像是一座废弃的博物馆,外墙爬满了枯Si的藤蔓。我避开了保安室的监控,藉着手机微弱的灯光,钻进了地下档案室。
这里存放着很多不被大众关注的旧报纸与个人笔记。我根据那个坐标的线索,找到了编号为「1644-S」的档案柜。
我颤抖着打开柜门,里面没有什麽惊天动地的宝藏,只有一本泛h的、皮革封面的日记。
我翻开日记,字T不是毛笔字,而是钢笔书写的、极其工整的英文。第一页的第一行写着一个名字——Sebastian。
我猛地合上日记,感觉心跳快得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那日记里的每一页,都画着同一种花——栀子花。而在日记的最後一页,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他站在十九世纪的北京城门前,脸sE冷峻,那双绿sE的眼睛在照片里显得深邃而诡异,彷佛能透过那泛h的纸张,直接看到现在的我。
我十七岁,原本以为这只是我的一场青春期臆想。但现在,这本属於「赛巴斯汀」的日记,正真实地摊开在我的面前。
我不认识他,我甚至到现在都无法确切地说出他是谁。但我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涌起了一GU前所未有的、想要痛哭的冲动。
原来,四百年的等待,对他来说,也是一场长达四百年的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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