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禁忌的回声
从深山据点出发返回市区的途中，车辆行驶在一段被维度裂缝侵蚀的环河快速道路上。这里的景象诡异得令人窒息：道路的一侧是正常的台北夜景，另一侧却是完全数据化的灰sE虚空，不断有像素碎片如雨般坠落。
苏曼坐在副驾驶座，手中的那台老式底片相机成了唯一的定海神针。她一直透过观景窗观察着周围那些闪烁的「维度Y影」。在这种极端环境下，数位感光元件早已失效，唯有这台纯机械结构的相机，才能捕捉到那些游离在现实与代码之间的「真实回声」。
「停一下。」苏曼突然低声喊道，声音微微发颤。
车辆在一个荒废的桥墩旁急煞。苏曼推开车门，对着桥下那片浓重的Y影按下了快门。闪光灯照亮的瞬间，她看到了不该存在的画面。
「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几乎拿不住相机。
周楷烜从驾驶座走下，走到苏曼身後。当他看清底片中显影的画面时，饶是他已经经历了数次维度冲击，瞳孔也不禁微微收缩。
照片中，那片被数据侵蚀的Y影里，并没有任何怪异的机械或数位幽灵。相反，在那里站着两个人影，穿着民国初年的旧式长衫与旗袍，神态安详地在桥下下着围棋，彷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周遭世界正在崩解。
「旧时代的人物？」周楷烜皱眉，他调动「变奏版」的三门一线，眼前的空间结构在他眼中瞬间透明化。
在那一瞬间，他看到的不再是单纯的数据残影，而是一层层堆叠的「城市记忆」。这座城市就像是一本被不断涂改的旧书，林子豪的数据统治只是最後一页，而桥下这两个身影，竟然是这座城市在「被数据化」之前的原始底sE。
「不是幻觉，也不是幽灵。」周楷烜沉声道，「这是记忆沉淀。维度崩落的代价，是让原本被时间覆盖的层次被强行揭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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