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曼谷那天,叶非没有发任何多余的消息。没有总结,也没有那种看似自然、其实带着留白的收尾寒暄。她只是把该发在工作群里的资讯发完,然後安静地回到自己的节奏里。

        回去之後,联系被迅速压缩到最基本的范围。所有G0u通都发生在群里,围绕专案、进度、对接事项,没有任何偏离。最初的两天,林炎没有多想。她告诉自己,这才是合理的。

        叶非本来就不是会频繁聊天的人,她们之间的连接本就建立在工作之上。那几天在曼谷的靠近,本来就有时间和环境的加成,回到各自的生活里,节奏回归正常,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林炎接受了这个解释。直到一个星期後,她才慢慢意识到不对劲。不是因为叶非没有主动找她——这一点从一开始就不是常态。问题在於,她偶尔单独发过去的消息,也没有再延伸出任何私人空间。

        叶非的回复依旧及时、得T,只是那种曾经存在的亲密感消失了。每一句话都落在刚好结束对话的位置,不多一分,也不留余地,像是把关系重新归档,从某种“可以越界一点的熟悉”,退回到清晰、安全的“合作对象”。

        那种变化很安静,却无法忽视。

        ——

        那天夜里,已经过了十二点,林炎点开了和叶非的聊天框。萤幕亮着,她却没有立刻打字。她试着在脑子里找一句合适的开场白——既不过界,又不显得多余,却发现没有一句是“合理”的。

        这个发现让她有一瞬间的不适。她开始在心里反复衡量一件事——如果自己不主动,这段连接,是不是就会这样停在这里?

        这个念头刚浮上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自己什麽时候开始,用“结束”去形容一段还没有被定义的关系?

        她往回想,叶非在Eric面前的沉默;那句几乎没有情绪波动的“现实生活不会喜欢nV生”;第一次见面时那种几乎同步的理解;她两次问起这个问题时,叶非明显的停顿;还有咖啡厅里,她说“不会主动”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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