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林炎才慢慢意识到叶非有些不对劲。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的情绪变化，也不是失礼或冷场。桌上的节奏依然顺畅，话题不断进行，笑声也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只是——叶非安静得有点过头了。
叶非平时并不算外向，但也从不会游离。更多时候，她是那个在一旁听、判断，然後在关键处补上一句话的人，不多，却总是恰到好处。可这一晚，她几乎没有参与进去。
林炎第一次注意到，是在Eric讲了个玩笑的时候。桌上几个人都笑了，她也跟着笑了，但余光里，她看见叶非只是很轻地弯了一下嘴角，很快就低下头去夹菜。动作自然，却带着一种明显的收敛。那不是敷衍，更像是刻意把自己往後退了一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不动声sE地观察了几次。叶非吃得不多，说话明显减少，连视线都很少再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把存在感降到了一个刚好不被注意的程度。
这种变化太细微，如果不是一直留意，很容易被当成单纯的疲惫。但林炎不是那种会忽略细节的人。她很清楚，这种“安静”不是状态，而是一种选择。
她甚至下意识地对b了一下——那种感觉，和之前叶非看她与Jane的互动时有一点像，但又不完全一样。那时更多是“观察”和“确认”，而现在，更像是在主动拉开距离。
这个判断让她有一瞬间停顿。她脑子里闪过几个可能：累了？心情不好？还是有别的事？她没有往更深的方向去推——至少没有让自己继续往下想。
她记得叶非那句话。
“现实生活中不会喜欢nV生。”
那句话像一道边界，也像一种提前的提醒，把很多不该发生的可能X都挡在了外面。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把这点异常记在了心里。
从那一刻开始，林炎也不自觉地收敛了自己。後半程，她刻意减少了和Eric的互动，语气和节奏都往回收了一点。她没有让这种调整太明显，只是在一些可以继续延伸的话题上，没有再往下接。
有一瞬间，一个话题刚结束，她下意识朝叶非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没有被接住。
叶非正低头喝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也没有要参与进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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