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子轻柔而温暖,带着干燥洁净的气息,无声地覆盖在我蜷缩的身体上。
那点额外的重量和暖意,像是一个……来自狱卒的、不合时宜的关怀。
我昏沉的意识甚至没有力气去分辨这究竟是她的程序设定中的“照料模块”在运作,还是某种更诡异的模拟关心。
疲惫如同厚重的沥青,将我拖向意识深处。
但睡眠并不安稳。在半梦半醒的灰色地带,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混合着身体持续的低微刺激,编织成扭曲的梦境。
我“看见”了自己,大约是在……第二天?
对,是签下那些该死的协议、被她接管身体的第二天夜里。
最初的震惊、化学药剂带来的恍惚和顺从逐渐褪去,求生的本能和残余的理智在恐惧的催化下,爆发成了第一次、也是至今唯一一次激烈的反抗。
我记得我砸碎了房间里所有看起来像是监控或控制终端的东西——当然,事后知道那只是无关紧要的装饰或冗余接口。
我记得我试图用拆下的金属桌腿撬开那扇看似普通、实则坚固得不可思议的窗户。
我记得我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崩溃地尖叫、咒骂,用尽一切办法想要摆脱身上那些已经初步着装、但尚未完全锁死的束缚——束腰、乳罩、贞操带的早期版本,那时还没有那么多内置的刺激器和复杂的联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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