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陶瓷的碗底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而短暂的“咔”声,在这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突兀。

        “音羽。”我开口,声音大概是这两天来最平静的一次。

        “嗯?”她正用叉子戳起一整块煎蛋,塞得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储食的仓鼠,闻言含糊地应了一声,抬起那双无辜的眼睛望向我。

        我推了推眼镜,冰凉的镜架接触到鼻梁,让我冷静下来。“你昨天,”我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误,“是不是没写作业?”

        “——咳!咳咳咳!”她显然被这句毫无征兆的审判噎了个正着,猛地放下叉子,慌乱地抓起旁边的牛奶杯灌了一大口,白皙的脸颊瞬间涨红,不知是呛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那双总是灵活转动的眼珠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漂移,上看下看,就是不敢与我对视,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试图蒙混过关的单音节:“呃…那个…啊…嘿嘿…”

        她试图挤出她那极具欺骗性的、带着小虎牙的傻笑,但此刻那笑容怎么看都显得底气不足,甚至有点干巴巴的。

        “昨天不是…”她眼神飘忽,声音越来越小,随即像是突然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理由,猛地挺起那没什么料的胸膛,试图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有更重要、更深刻的事情要忙嘛!”她挥舞着叉子,像是在强调事件的重大性。

        “比如,帮助某只迷途的、嘴硬心软的鸟儿,进行一些为了戏剧社的自我探索和心理建设!这难道不比一次作业重要得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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