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八点多。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
他走出次卧,一股浓郁的黄油和煎蛋的香气扑面而来,这本该是温馨的味道,此刻却让韩子阳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他的目光被客厅的变化吸引了过去,只见原本空荡荡的中央墙壁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幅巨大的油画。
画中是一个体格强壮的黑人,他赤裸着上身,古铜泛黑的肌肤在油彩的描绘下充满了力量感,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清晰可见,仿佛要从画布里挣脱出来。
看到这幅画的瞬间,韩子阳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岳母沈秋澜说过的那些话,一种本能的厌恶感油然而生。
这幅画的存在,就像一个无声的宣告,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和压抑。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快,穿过客厅,拉开通往小院的玻璃门。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他牵挂了一整夜的身影——苏墨染正背对着他,蹲在院子里的水池边,费力地搓洗着一大盆床单。
阳光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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