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愕然转头看她。短发,凌厉的拳法,冷硬的性格……好像忽然有了解释。
“大一下学期走的,当了两年。”她继续说着,语气平铺直叙,像在讲别人的事,“那时候有个男朋友,同校的,学声乐。嗓子很好。”
我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吉他的背侧板。
“异地恋,部队管得严,打电话不容易。他经常攒着话费,给我打电话,就在电话里给我唱歌。什么都唱,最多的就是这首。”她顿了顿,喉头轻微滚动了一下,“他说,这歌写得狠,唱起来痛快。”
路灯的光晕勾勒出她下颌绷紧的线条。
“我快退伍的时候,他出去采风,山里,下雨天,面包车翻沟里了。”她的声音像结了一层薄冰,听不出情绪,“没等到我回来。”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
我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蔓延开来。
原来那首歌唱的不是思念,是绝唱。
原来她点这首歌,不是在听我唱,是在听记忆里的那个人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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