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稳稳地立在她的肩头,窥探和改变他人梦境也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之一,早早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享受睡眠和做梦了,我不想让她在答应了桃桃邀请前一晚还受噩梦的摧残——
尤其是来自那整夜不断的夜哭折磨。
早早迫切需要一个精神倚靠,而这个倚靠就是我——我是她梦境暂时的代理人,作为她的守护者,稍微出手引导她驱散噩梦这种小事还是有必要做的。
有了我的提醒,早早的理智逐渐恢复,从盲目自责的觳觫颤栗中安定下来。
随着现实记忆的涌入,这个植根于先前劳役的梦魇也自然而然的开始瓦解。
她的那些亲人脸上盛怒的表情随着他们身后的黑雾一并散去,但怒火退却之后绽开的并不是笑脸。
他们变成了人偶,像一尊尊泥塑般木然地倾身凝望着早早,早早可能意识到了当下是一个梦,但她的悲伤依然侵染了站在她肩头的我,把我的翎羽也染上了一抹钴蓝。
在这已经空洞起来的残梦里,早早只是轻轻的叹息,然后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
她或许并没有在想事情,身处梦境中的我捕捉不到她的思维。
她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是那样的苍白无力,而在她不远处凝固着的亲人们又是那样的麻木不仁。
梦境开始被回收,到处都是诸如连接着石灰屋顶的树木以及倒映着不存在的宫殿的溪流,除了失去光源的穹顶深处翻腾着她一生所见过的重重风暴外,整个支离破碎的世界中寂寥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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