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鞭的位置恰到好处的指着我的头。

        “秦守,请你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老师的语音未落,我已是一连串摇头,义正严辞的指出:“老师,我不知道你的问题是什么,因为我没有听见;不过就是听见了,我也不懂的回答;就算答出来了,你也一样要批评我;你无论怎样批评我,我还是不会明白你的问题。所以,大家都别浪费时间了。”

        听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生物老师脸上每一个细胞的DNA都发生了变异,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就完成了由人到动物的退化。

        他的嗓子里发出了类似于狗叫声一样的愤怒咆哮,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扬起了手,接着我的头就结结实实的打中了他的教鞭。

        然后,我这个知识青年就被勒令到办公室去,接受一场伟大的再教育。

        在那里,被我得罪过的各科的苦大仇深的老师们,正要联手对我进行专政。

        出乎我的意料,班主任什么责难的话也没说,很快就放我回家了。

        大概是她已经知道,我这人对错误一向是“虚心接受,坚决不改”的。

        也许对我已完全死心,无谓浪费宝贵的精力了。

        但是,当我向她道别时,我突然捕捉到她的眼神,那里有掩饰不住的惋惜和难过,慈爱和失望,就像母亲对犯了错的孩子一样。

        我低下头,心里像堵上了团棉花似的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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