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是它。
而地上那只死鸦,不过是替它赴死的“壳”。
宁白将新生的它捧在掌心,渡入第一口生气,又以自身心头血点它眉心,烙下今日这枚朱砂痣。
原来不是祝福。
是契约。
是炉鼎的编号。
乌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翅膀剧烈抽搐,却再也飞不起来。它仰着头,望着宁白,那双总爱叽叽喳喳、撒娇耍赖的眼睛里,第一次涌出滚烫的、无法抑制的泪。
不是委屈。
是彻骨的、迟来了十年的恐惧。
宁白看着它流泪,沉默良久,忽而伸手,用拇指腹,极轻地擦去它眼角一滴泪。
动作温柔得近乎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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