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顾怀红微微一笑，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我替的是我的绣禾。」
窗外，最後一缕晚霞沉入了天际。北京的夜风从屋顶的天窗灌进来，带着槐花的甜香和远处隐约的歌声——那是东交民巷附近的集会散了，学生们唱着《国际歌》往回走。
她们在那张窄小的木板床上并排躺下，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屋顶的天窗正好对着天空，能看到几颗稀疏的星星。
「顾怀红。」
「嗯。」
「你今天去孙旅长那里，有没有想过——回不来。」
「想过。」
韩绣禾侧过身，看着顾怀红的侧脸。天窗的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g勒得格外分明。眉骨、鼻梁、下颌，每一根线条都带着少nV的锐气和倔强。
「那你还去？」
顾怀红没有侧头，只是伸手握住了韩绣禾放在身侧的手，十指相扣。两个人的手搁在两人身T之间的缝隙里，手心贴着掌心，温度一点一点地传递过去。
「因为我不想让你在往後余生的每一个梦里，都梦见一个叫孙旅长的人。」顾怀红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叹息，「我知道你没说，但我知道你怕。不是你怕他，是你不希望我因为他出事。所以我替你把这件事了了——乾乾净净地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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