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着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像蘸了蜜的钩子,看人时不认真看,眼波先荡过去,笑意还在嘴角含着,那眼神已经把人从头到脚m0了一遍。眉画得又细又长,眼尾一抹斜红飞入鬓角,顾盼之间,满台生辉。

        唇形生得极好,上唇薄而翘,下唇丰润,天生一副适合唱曲儿的嘴,在唇峰点得一滴朱红yu滴,像极了天神不经意间烙下的一笔给最美的造物烙印。他身上穿着的戏服满目琳琅、流光溢彩,袖口、领沿、腰封,能缀的地方全缀上了米珠与亮片,整身衣服似灼灼流火,彷佛要将这抹YAnsE彻底烧进人眼底。

        是名戏子。时问期挑眉,很好,碎嘴的白露不在,仅有一个寡言沉默的船夫,看来是时候了。

        那戏子靠在船舷边,一手搭着栏杆,姿态松散得像没骨头。大红绣金的衣袍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满身珠光在夜sE里晃得人眼疼。分明是画舫,倒被他衬得像座移动的戏台。

        “哪家的小公子?”时问期终于开口,却是学着那戏子九弯十八拐的嗓音,拿捏着醉恶心人的语气,只差将矫r0u做作这四个字直接写在脸上,下一句回复原本的音sE,带着病中特有的慵懒与薄凉,“我倒是想问,是哪个班子这般阔气,连下九流的伶人都敢租画舫夜游了。”

        他没起身,甚至没正眼看过去,只垂着眸子把玩手里的酒盏,彷佛那半口残酒b对面那张招摇的脸更有趣。

        那戏子一楞,随即笑得更深了,桃花眼里波光潋滟,身子往前一探,像是要看清纱帘后的人:“小公子好大的脾气——”

        “谁准你靠过来的?”时问期打断他,声音仍然不紧不慢,句子里却像淬了冰,“你这一身珠子亮片,晃得我眼疼。隔着十步远还闻得到你头上的桂花油——怎么,你们戏班子不发澡豆钱?”

        “哟,”他开口,声音不像方才那般软绵绵了,低了些,慢了些,字句从唇齿间滚出来,仍是带着笑意,“小公子这张嘴,b我的台词本子还厉害。”

        他往前探了探身,隔着纱帘看向时问期,目光从那苍白的脸一路滑到领口毛茸茸的狐裘,又落到他手里那只半空的酒盏上,最后笑了一声,不轻不重,刚刚好能让对面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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