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大爷,”时问期开口,声音还带着咳后的哑,语气却凉得像腊月的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温柔T贴?”
花辞镜眉梢微动,手上的茶盏里的茶水微微一荡。
“蹲下来倒杯茶,说两句软话,”时问期垂眼看了看那盏茶,唇角微微一扯,像看见什么可笑的东西,他没有接茶,也不打算没有伸手,“我就该感激涕零,觉得你是个好人?”
“第一,我没让你倒茶。第二,我不渴。第三——”他抬起眼,目光从花辞镜的脸上慢慢滑过去,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货物,“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花辞镜端着茶盏的手没有颤,但指尖微微收紧了。
“……张嘴?”时问期学着他那两个字,尾音扬起来,带着浓浓的嘲讽,“你当你是谁?我姊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不是唱了太多才子佳人的戏,真以为自己是大英雄了?”他往后靠了靠,将自己重新安置在软榻的Y影里。那姿态松散而从容,像是方才咳得喘不过气、被人吻得腰软的人是另一个人,“我喝不喝茶,用不着你来伺候。我咳不咳Si,也用不着你来心疼。”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每个字却都像淬了毒的针,“你那一套——在别人那里管用,在我这里,不好使。”
“……小公子好利的嘴。”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低的,脸上却仍是西湖潋滟的笑靥,无意识地T1aNT1aN唇,像在回味什么。
时问期没理他,继续说,像是要把今晚所有的气都撒出来,他扬起下巴,露出那截细瘦的、脆弱的脖颈,姿态却像一个居高临下的王,“还有,你方才那个吻——”他用拇指轻轻擦过自己的下唇,将上面残留的胭脂抹去,动作慢得像在擦拭什么脏东西,“技巧不错,经验丰富,可见没少练。可惜,”他指头屈起将那抹胭脂弹落,神情倨傲,“我不喜欢别人用嚼过的甘蔗渣来哄我。”
“哈哈,小公子真是不留情面。”花辞镜闷闷地笑了笑,随即那张脸迅速b近时问期的脸庞,却在即将碰触停下,嘴唇微微嘟了起来,像极了索吻的动作,将落未落的吻。
时问期气息一滞,心不自觉慌乱起来,他强撑着没有后仰,身子却不自觉地向后缩,脊背抵上了软榻的扶手,再也无路可退。那只冰凉的手在榻面上m0索,指尖碰到手炉的铜壁。冷的,里头的炭火早不知在方才哪一轮折腾中熄了,他攥住那只冷透了的手炉,想着:他再靠近一寸,就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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