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嬴政，秦始皇，祖龙，那个用一生打下天下、又用一生困在那个天下里的人，在公元前二一○年的七月，在沙丘，在那个帐篷里，最後一口气，轻轻地，呼出去了。
那口气，在帐篷里，散开，无声地，消失在那个夜的空气里。
帐篷外，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那一刻，发生了什麽。
赵高还在远处，盯着那卷遗诏。
李斯还在另一顶帐篷里，斟酌着那几个字。
夜风，吹过沙丘，带着h沙，带着七月的热意，带着远方某个地方，传来的虫鸣。
天上的星，还在那里，还是那麽多，还是那麽密，还是那样，沉甸甸地，挂在穹顶。
〔七〕出窍
灵魂，出窍了。
不是那种传说里描述的、惊天动地的出窍，没有白光，没有雷鸣，没有任何r0U眼可见的异象——只是，那个意识，那个漂浮在那道光里的嬴政，感到了一种，脱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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