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桌上排了满满一整列瓶瓶罐罐,跟平常完全不一样——今晚不只是油彩。
Ye态r胶、发泡r胶塑型件、酒JiNg激活涂料、医用胶、各sE调sE盘、血浆、亮胶、棉花bAng、刷具——还有一副放在乾净小盒子里、尖牙歪斜上下不对齐的假牙——前面几个礼拜熬夜赶出来的特效零件,今天全要派上用场。每一块塑型件都用标签纸标好——「左颊血管层」、「脑壳破口」、「锁骨脓疮」、「右肩腐r0U」——摆在桌上像一份分屍清单。
马戏团每年万圣节都会推出年度恐怖节目,那是一整年里票价最贵、票卖得最快、媒T来最多的一场。今年的压轴,当然是阿沈。
这套妆实在太复杂——背後、後颈、整个头骨、肩胛骨,他一个人怎麽都构不到。每年这种大制作,他都拜托团里的化妆师阿姨帮忙;可是今年万圣节,阿姨手上已经接了三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阿光是现成的人选。进团这几个月,几乎天天看着他化妆,手细、心稳,技术上他放得下心。一个礼拜前的带妆彩排,他们已经一起把整套妆走过一遍——四个多钟头,从打底、贴塑型件、上sE到最後的血——阿光跟得很稳,衔接得乾净,连边缘都没漏。
前一天傍晚,他在後台走道撞上阿光。
「明天下午两点,跟彩排一样帮忙化妆。」阿沈说。
「嗯。」
「晚场七点半开演,要留时间给最後检查。」
「知道。」阿光点头。
阿沈道了谢,继续往前走,几步之间就被走道尽头的人cHa0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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