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棠走近的时候,他从杂志後面抬起眼。

        那双眼睛——她终於看清了那双眼睛。不是凶,不是冷,是一种b凶和冷更让人不舒服的东西:审视。像一个人在端详一件即将入手的古董,不是在欣赏美,而是在寻找瑕疵,以确保自己没买亏。

        「林小姐,」他合上杂志,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请上车。」

        「有什麽事,在这边说。」林幼棠站在原地,距离车门两步远,不多不少。

        张若晦看着她,那个弧度没有变化,但他眼底有什麽东西微微动了一下——不是恼怒,是兴致。像猫发现一只老鼠不跑,反而转过身来看着它。

        「你父亲应该已经写信告诉你了,」他慢条斯理地说,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念一篇他已经背熟的课文,「你我之间,有一桩婚约。我想,在正式下聘之前,我们有必要见一面。礼数,还是要周全的。」

        「礼数」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有一种诡异的黑sE幽默。

        林幼棠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张若晦等了两秒,没等到她的恐惧或愤怒,眼底的兴致又浓了一层。他忽然做了个手势,司机立刻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他自己也从车里出来,整了整袖口,站在林幼棠面前。

        他b她高一个头,低头看她的姿态里有一种天然的、被权力喂养出来的从容。

        「不喜欢坐车?」他说,「那走路。前面有一家咖啡厅,叫如意轩,环境不错,老板是英国人,咖啡豆从上海运来的。」

        这不是邀请,是命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大众文学;http://www.zgfqzy.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