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八,宜嫁娶。

        沈昭宁天还没亮就被春杏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开脸、梳头、上妆、穿嫁衣,一群人围着她忙忙碌碌,像蜜蜂采蜜一样嗡嗡嗡地转。她坐在妆台前,迷迷糊糊地任人摆弄,直到那一顶沉甸甸的凤冠压下来,她才彻底清醒了。

        镜中的nV子盛装华服,眉如远山,唇若点朱,两颊晕着淡淡的胭脂,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全福太太替她盖上红盖头的瞬间,她听见门外传来一阵SaO动。

        “来了来了!首辅大人的迎亲队伍到了!”

        鞭Pa0声、唢呐声、锣鼓声,喧天价响。沈昭宁坐在床上,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看见自己绞着手指的双手,以及地面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双黑缎官靴。

        那靴子停在她面前,不动了。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然后她看见那只靴子的主人弯下了腰。一双手伸到她的视线里——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指腹上有薄薄的茧,像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

        那双手很大,稳稳地摊在她面前,掌心朝上,像一个无声的邀请。

        沈昭宁犹豫了一瞬,缓缓伸出手。

        她的指尖刚触到他的掌心,就被一GU力道紧紧握住了。那力道大得出奇,像是怕她跑了一样。她甚至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发颤——很细微的颤,如果不是被他握得太紧,根本不会察觉。

        陆砚舟在紧张?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沈昭宁掐灭了。不可能,活阎王怎么会紧张,大概是清早起来手还没活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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