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定在五月初八,只有不到一个月的准备时间。

        礼部C持陆首辅的大婚,自然不敢怠慢。凤冠霞帔、珠翠步摇、妆花缎的嫁衣,一箱一箱地往沈家那小院里搬,邻居们扒着墙头看了好几天,啧啧称奇。

        沈昭宁坐在窗前,面前摊着一件大红织金通袖袍。料子是上好的蜀锦,金线绣出的凤凰栩栩如生,每一片羽毛都细致到令人惊叹。她伸手m0了m0那滑腻的绸面,指尖微微发抖。

        她不是没幻想过嫁人。十六岁以前,她想过无数次自己穿上嫁衣的模样。可她从没想过,最后娶她的人会是陆砚舟。

        那个男人,她在京城里听过太多关于他的传言了。

        说他手段狠辣,扳倒首辅赵鸣皋时将赵家满门连根拔起,不留一个活口。说他冷血无情,曾将弹劾他的御史当殿驳斥,b得那御史当场吐血。说他心如铁石,后宅空空荡荡,连一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一个二十六岁、权倾朝野的男人,没有妻妾,没有子嗣,甚至连一个红颜知己都没有。在旁人看来,要么是有隐疾,要么就是——心有所属。

        沈昭宁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种。

        “小姐,该试嫁衣了。”春杏捧着衣裳,眼睛红红的,“小姐终于要出嫁了,奴婢替您高兴。”

        沈昭宁叹了口气,站起身让春杏帮她穿衣。那嫁衣层层叠叠,穿上身之后沉甸甸的,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春杏把凤冠戴在她头上,又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忽然红了眼眶。

        “小姐真好看。”春杏x1着鼻子说,“天底下最好看的新娘子。”

        沈昭宁看着铜镜里模糊的倒影,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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