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来，他无数次派人去那条巷子附近打听她的近况，偶有几次亲自经过——有时是白天，远远地看见她在院子里晾衣裳；有时是h昏，看见她蹲在井边打水，袖子挽到肘弯，露出一截白得像藕的小臂；有时是深夜，整条巷子都暗了，只有她家那扇破窗户里透出豆大的烛光，他猜想那大概是她一边纳鞋底一边教幼弟读书。
他从未打扰过她。只是在或远或近的地方，隔着一条巷子的距离，看了一场又一场的四季轮转。
直到那天，他在早朝上看见工部侍郎王廷玉——就是当年退了她亲事的那个——当众夸赞沈昭宁“贤淑端方，堪为良配”。
王廷玉想回头。
他的妻子两年前病逝了，如今鳏夫一个，想起当年那个被他弃如敝履的姑娘，大约觉得是个便宜可以捡。毕竟沈家落魄至此，沈昭宁年近十九还未出嫁，在世人眼里已经是“老姑娘”了，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陆砚舟站在朝堂上，手里的笏板捏得咯吱响。
王廷玉的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声音就在大殿上响了起来。
“陛下。”
所有人转头看向声源处。年轻的首辅大人从队列中走出，跪在御前，脊背挺直如松。
“臣，请陛下赐婚。”
满朝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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