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安静极了。雨声在窗外铺天盖地，但屋内像是被一个玻璃罩子罩住了，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沈予舟端着那杯凉透了的茶，站在窗边，看着他。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张清冷的、温和的、拒人千里的脸。
季云渡觉得自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傻子，明明知道前面是深渊，还是往前迈了一步。
「沈老师，」他说，声音轻得像一口气就能吹散，「我喜欢您。」
说完这四个字，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他的耳朵、脸颊、脖子、甚至连手背都红了，红得像在发烧。他的心跳快得让他觉得x闷，他的呼x1急促而不稳，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缩成两只僵y的拳头。
他不敢看沈予舟的脸。
他怕在那张脸上看到拒绝。更怕在那张脸上看到怜悯。最怕在那张脸上看到——什麽都没有。
沉默。
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像一片没有边际的海。
季云渡在这片沉默中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像一个溺水的人，手脚并用却抓不住任何东西。他想说「对不起，当我没说」，想说「您就当我在胡言乱语」，想说「我以後不会再来打扰您了」。
但他的喉咙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然後他听见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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