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舟走过来,走到他面前。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瓷与木碰撞的声响。
季云渡低着头,看见一双黑sE的皮鞋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皮鞋的鞋面很乾净,没有任何灰尘,像它的主人一样一尘不染。
「季云渡。」沈予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季云渡没有抬头。
一只手落在了他的头顶。
不重,不轻,恰到好处。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像一场雪覆在大地上。
沈予舟的手在他头顶停留了一瞬,然後慢慢地、慢慢地,顺着他的发丝滑下来,覆在他的後脑勺上。
他的手指微微收拢,像在握一个易碎的、珍贵的东西。
季云渡的眼泪在那一瞬间涌了上来。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那只手的温度。那只手b他的手大,b他的手凉,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那只手写过无数个公式,改过一千三百七十九份试卷,在黑板上写过「量子力学」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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