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搭住他的手。那只手曾经只会握着昂贵的相机,在维也纳的歌剧院捕捉虚幻的光影;但现在,这只手粗糙、温热,且充满力量。

        当我踏在他踩出的深坑里,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不是志高那种合约式的保证,而是一种身T力行的、在泥泞中开路的守护。

        「慕容,」我低声叫了他一声,这个儿时的称谓在雾气中显得有些生疏,却又无b贴切,「你为什麽非要救那张纸不可?受伤了怎麽办?」

        他停下动作,看着远处逐渐散开的云海,夕yAn的余辉,将他的轮廓镶了一圈金边。

        慕容自嘲地笑了笑:「如果不救那张纸,我回村子後,就没办法跟阿雅交代了。她等着看这座山的结构呢。碧静,如果我连这点重量都承担不起,那我就真的只剩下影子了。」

        回到村口时,夕yAn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

        我看着慕容那个在暮sE中显得异常宽阔的背影,他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像是要把这座山的重量都承担下来。

        我突然意识到,当一个人愿意与另一个灵魂(无论是现场的我,还是遥远的阿雅)产生共振,并愿意为此承担起现实的痛楚时,他的存在所产生的那种脚踏实地的力量。

        他不再是那个漂浮的摄影师,他现在是一根长在土里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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