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宋言周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x腔里挤出来的，「如果你疯了，我就陪你疯。你分不清真假的时候，我帮你分。你走不动的时候，我背你走。你认不出我的时候，我就每天告诉你一遍我是谁。直到你记起来为止。」
沈知渡的眼眶终於撑不住了。眼泪掉下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直到宋言周伸手，用拇指擦过他的眼角，他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别哭。」宋言周说。
「我没哭。」沈知渡的声音在抖，「是——灰尘。」
宋言周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戳穿他。他的拇指还停在沈知渡的眼角，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擦着那些不断涌出来的眼泪。
「宋言周。」沈知渡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为什麽对我这麽好？」
宋言周看着他，沈默了片刻。
「因为你是你。」他说。
沈知渡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这样哭过——不是无声的流泪，是那种控制不住的、肩膀在抖的、喉咙在发紧的哭。他用手背擦眼泪，但擦不乾净，因为新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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