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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林身体疲惫得快散了架,他很想好好睡一觉,可耳边总隐约传来持续不断的嗡鸣低响。他闭上眼睛,在眼皮里似乎有杂乱的线和挤在一处的人脸,叫他无论如何也躲避不得。

        男子的爱总与欲分不开,归林十八岁去势,正是食髓知味的年岁。可正是因为断绝在最昂扬时,在宫里的这些年,持续着被碾碎焚烧再复原。

        他有不知道来自于哪里的火,只知道一直在燃烧,烧得他时而失了神智,觉得自己还没大势已去,还可以尽情地爱,尽情地要。

        慢慢的,他成了没有泄洪口的水库,积蓄够了还是要发作,发作时要蔓延出来暴戾地铲除一切。耗费太多时会更深地往下坠,没有可依傍的,大权在握又怎么样,不成还是不成。

        爱不成,要不成,只能恨,恨自己,恨一切。

        连叹息也没有力气了,好在屋内黑暗难以视物,也没有旁人。归林放任自己不必忍耐,便有大滴的泪水滚进了软枕里。

        “高司酝,高司酝。”

        门外唤她的声音一声赛过一声,高风晚从床上弹坐起来,窗外的天仍黑着,分辨不出是什么时辰。

        高风晚匆忙披了件外袍下地,将门支开一个缝隙,门外是睡前才见过不久的王和。

        “高司酝,我是不是有点早?现在寅时末尾,耽误您休息了吗?”王和文弱面皮,挺稳妥的长相,但皮笑肉不笑时,再老实的的人也显得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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