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林在御马监里无休无止地绕着圈子,走到脚步踉跄才停住,直着脊背僵在原地。
王和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掏出散药后须服下的平气丸,递给归林,道:“干爹,您散好了就用吧。”
归林清醒了许多,面对吃药也没那么抗拒,接过药丸囫囵吞了。王和扶住归林进屋子,归林几乎是虚脱了,拖着步伐躺在了床上。
王和探了探归林的额头,汗津津得发凉,关切道:“干爹还难受吗?”
归林用手臂挡住眼睛:“好些了,今天多亏有你,给我送药,不然不知道还要出多少洋相。”
“您这到底是怎么了?到了北京频繁地发作,是不是太冷冻着了?儿子早就劝您得穿上些皮毛保暖,您偏不,瞧瞧这可怎么办呐。”王和边脱去归林的靴子,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儿子去向陛下告假吧,您这样,明儿没办法晨起随侍陛下了。”
“别让陛下知道。”归林强撑着倦怠,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睡醒了,就好了,早上得叫我,我怕我误了时辰。”
王和欲要再劝,可他瞧见归林望着床顶发怔,话必然是听不进的,便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只道:“儿子下去了。”
归林微乎其微地嗯了一声,王和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转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夜里又起了北风,呼啸而过时拍得窗棂发颤,叫人无端地担心,是不是眨眼间就会陷入门户洞开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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