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的汜曼继续说,“但她留着你,因为你有用。你比AI更懂怎么把活人逼疯,比鬼怪更擅于在规则缝隙里种毒。所以她让你当‘秩序修补员’——专修那些……公司不想明面上处理的‘顽疾’。”

        谢海洋喉结滚动,没说话。

        “但今天,”的汜曼向前一步,影子在绿光里拉得极长,覆盖住谢海洋的鞋尖,“你碰了不该碰的人。”

        谢海洋忽然嗤笑一声,笑声干涩:“得小姐,您真以为她是‘人’?她不过是……”

        “住口。”的汜曼打断他,声线陡然冷如寒铁。

        谢海洋肩膀一僵,竟真的闭了嘴。他垂下眼,盯着自己腕上那块裂痕纵横的表。

        的汜曼不再看他,转身牵起顾绿的手,掌心依旧温热:“走。”

        顾绿被她带出值班室,门在身后无声合拢。走廊灯光依旧昏暗,可顾绿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空气里那股陈年霉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类似雨后青苔的冷香。

        她忍不住回头。

        值班室门缝底下,那线暖黄灯光不知何时熄了。整条走廊,只剩应急出口幽绿的光,固执地亮着,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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