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煦扶着床榻,撑起身子,“快吐了,坚苦之药易伤脾胃津液,你没病喝它作甚?”

        檀华道:“已经喝了。”她去拿他那碗,“你的药都贵,这碗你不要也给我。”

        杨知煦本就气虚,被她这么一激,着急说话,一开口又咳起来。檀华过去顺顺他的背,又把药拿到他嘴边,杨知煦垂着头,气喘吁吁,最终被她连推带灌给喝掉了。

        夜里静悄悄,檀华将空碗药炉都收好,杨知煦面色苍白,靠在床头。

        檀华道:“杨公子,你得休息了。”

        他没说话。

        檀华道:“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就唤我。”

        他盯着眼前顺着窗缝照在榻上的一缕月光,依旧沉默。

        檀华走到门口,回头看。

        他瞧着有些狼狈,头发乱了,衣裳也不如平日里那么一丝不苟,加之满脸病容,整个人如同一支憔悴的病荷,连背脊都撑不直了,全不似往日里随性成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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