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渊枕在浴池边,陷入了沉默。

        这段日子以来,他表面看似风风火火,其实心中与君实有着一样的顾虑。

        陆氏与林家班素无往来,陆仲玉在朝堂上从不拉帮结派,又不曾得罪过什么人,多半不会有人设连环计意图戕害家族。况且林子规虽有心机,但毕竟背后有个贾家,横竖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燕娘虽是江湖中人,却如谪仙一般,成日吸风饮露,不屑与旁人打交道。若真图钱财,何必绕开扬州陆氏来这颓唐地?

        “我们两个光杆书生,有什么可图?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真是来帮忙的?人家没准真的暗慕秦大人,才提出要携他同行?”

        仕渊小声道,“若是如此,我们这般猜忌,反教燕娘觉得我们不够道义,与我们生疏。所以无论如何,只要她还在身边,咱们且信她,谨言慎行便是。为避免夜长梦多,明日破晓我们就出发,踏破蒙山也要将那金蟾子揪出来!”

        君实点了点头道:“嗯,可能确实是我多虑了,不过提防着点全无坏处,且静观其变吧。”

        氤氲的暖雾蒸得人昏昏欲睡。仕渊闭上眼,仿佛听到了沂水河畔的苇草声,不禁想起月光下燕娘青涩的笑容。

        “君实?”仕渊唤道,“你可知‘阿敏’和‘额涅’是何意思?”

        “没听说过。”君实正闭眼小憩,“何出此问?”

        “昨夜燕娘梦中呓语,反反复复总念这两个词。你博学,可知是哪里方言?”仕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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