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闲闲坐着,将来人上下打量一遍之后,才缓缓开口:“苏岐?”
“是。”苏岐应着,声音有些虚弱和嘶哑。
他很狼狈。
身上的青衣被鲜血浸染,破破烂烂,还带着些鞭刑的痕迹。
可也正因如此,他那嶙峋又坚挺的脊骨便在一道道破碎的缺口中显露出来,直挺挺的一条,看着孤清又寂寥。
李湛向来不喜欢阉人,在他身侧侍奉的,都是他亲自挑出来的侍卫。
原因无他,在他眼里,阉人这东西,便如阴沟中爬行的蛞蝓,没了下面的东西,也就等于撤去了骨头,只剩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一张皮。
可这人在旁人那里瞧见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骨头。
怪不得姜思菀瞧他不同,如今看来,倒是也有几分道理。
他端起茶盏,白瓷的顶盖在温热的水面刮过,对张宏远道:“去给他搬个木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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