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手足无措地抓紧长竹竿,自从家里头只剩他一个后,帮衬他最多的就是潘庆容,犹豫地点了点头又猛地摇头。

        这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最是实心眼。潘庆容瞥了眼他身上的破洞衣服,“行了,海里的鱼不等人。”

        哑巴追着潮水离开后,祖孙俩沉默地继续往东沙村走。

        ***

        潘海强守在两村之间的土路,终于盼到潘庆容的身影出现,连忙上前接过扁担扛肩上,说:“大姑,你们再不来,我就去找你们了。”

        潘庆容担心错过开船时间,连忙问:“赶得上去渡口吗?”

        “让我哥开三轮车送我们,肯定能坐上船。”

        潘海强手臂青筋暴起,换了一边肩膀,咬牙问:“嘶,袋子里装的什么啊?压得我肩膀火辣辣的。”

        其中一个蛇皮袋底部戳了两个洞,正好一边一只鸡头探出来透气。

        冯乐言避开啄人的鸡喙抢着说:“阿嫲把家里的花生油全带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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