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色极深,是慈爱,是沉郁,是兔死狗烹的悲。
这一眼,钟嘉柔忽然懂了父亲的压力。
钟珩明也这样望着她,他一句责怪也没有,仔细看她额头和鼻尖上的伤,确认只是皮外伤,修长的身躯才沉钝地挪到旁边的椅上落座。
“父亲……”钟嘉柔唤出这一声,眼泪汹涌不止。
钟珩明极温和地看她。
王氏将她揽到腰间让她不要哭。
钟嘉柔从母亲宽袖的牡丹绣纹里望向父亲,她的爹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一双秋霜淬过的眼睛钉死在无能为力之下,越过王氏,和她视线相对。
钟嘉柔明白了。
眼泪掉得更多。
霍云昭温润如玉的眼在她身前放大。
她闭上眼睛,身躯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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