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响得很,屋里囡囡听见动静,推开门左右咣当着跑出来:“阿爹,阿爹怎么了,我豆豆,让我豆豆……”
小姑娘三四岁的模样,满月脸儿,小翘鼻,圆溜溜的杏眼皱起眉毛更生几分无辜,眼睑处生了颗芝麻粒儿大小的泪痣,被郑家两口子养得极好,咬字还不清,就知道心疼她爹了,小嘴一撇,眼泪就先掉下来了。
“疼么?阿爹疼么?给你呼呼,我给你呼呼。”
刘里正家一屋儿子,瞧见小姑娘也稀罕,话里捎带着点郑老四:“闺女是爹娘的小棉袄,我家要是也有个丫头,我也舍不得错眼,世道艰难,这眼珠子似的宝贝,比小子更难长大。”
郑老四抱起闺女,只想了一下,点头应了:“一两五就一两五,我想想法子。”
又问清了交给衙门口哪个,郑老四也没锔瓷的心思,寻了个由头,说缺了锃锃亮的好锡块,今儿明儿寻得了,才能补全,回头齐活了,他亲自给刘家送回去。
常言道,迈不出的回头腿,张不开的借钱嘴。甭看郑老四白日里答应的干脆,晚上躺在床上,心里却却犯了难。
借钱借钱,最难的就在张嘴这一关,凡是个有皮有脸知道廉耻的,谁也不愿意张这个口,何况他那老丈人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媳妇儿,媳妇儿。”隔着闺女,郑老四搡了下床里的媳妇。
“啊?咋?”郑钱氏半梦半醒地应他。
“你说,我要是找咱爹借钱,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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