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多少?”
“一两。”想到一事不烦二主,又改口道,“额,一两半,就借一两半。”
“我爹?”郑钱氏问。
“不然嘞?”
“我看你像一两半。”郑钱氏坐起骂他,人也醒了大半,侧身将孩子抱到靠墙一边,钻他被窝里把人抱住,“我爹是什么人,你还没见识过?风过留痕,雁过拔毛,早起去菜市口抹两手油,回来还得摊个煎饼呢,你要他的命都能商量,你管他要钱?没门儿!”
郑老四把白天跟里长的话给媳妇一学,唉声叹气道:“这不是没法子的法子了。”老丈人再不好相与,也比外头放冲的好些,“先熬过了饥荒,我去城里找当铺的丁掌柜寻摸寻摸活。”
郑老四手艺好,锔瓷里头分二十四样,七十二种,一百三十六道技艺,更有祖上传下来的十几种修复的绝活。他老子那会儿,跟城里当铺上的也多少有些交情在。
郑钱氏翻他一眼,“又不是日子好的时候,家家都难过,谁还有心思伺候那些玩意儿。”
郑老四呵呵傻笑,将媳妇搂在怀里哄她:“不打紧,咱做的是细活,咱们穷,老爷们还富着哩。万一叫我撞大运碰上一单,不就什么都有了。”
他小声凑在媳妇耳朵上嘀咕:“到时候,再扯布给你做身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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