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是个上了年纪的寡妇带了个哑巴儿子,虽然世道艰难,大家伙儿过得都不好,好在那云寡妇会点儿神神鬼鬼的门道,平时给乡里乡村的婶子大娘们解个梦啊、卖点儿符水膏药的,有灵也有不灵。
人在求神求鬼上头也很奇怪,不灵的都各种找借口,心不诚啊,出门没迈左脚啊,早上吃了韭菜鸡蛋啊,吃饭的时候踹了张家的狗啊,诸如等等,都是不灵的借口。灵的时候就大吹特吹,半仙,赛神仙,神婆,这类美名就吹起来了。
云寡妇也灵过几回,是以得了个云半仙的美号,闺女一听她妈要去找后头找云半仙,连忙问:“你跟我爹是撞客了什么?”
闺女也聪明,稍微想想就联想到给小玥儿认干爹这事儿上,“我爹说的姓钱的老道,是不是……云姨那儿……”见她妈抿嘴应是,闺女便噤声不言。
老婆子先到前面喊了钱老汉回去给闺女做伴儿,自己则寻了个由头,叫了小葫芦跟着去了后头云寡妇家。
因为荒僻,一到晚上路上也没人,钱老汉就顺手把门栓落了。
钱老汉不睡正屋,他家后院自己住的地方是个阔五间,堂屋进去,右手边开个门里头那间房是老两口睡觉的地儿,今儿闺女住,左手边那间是钱老汉的账房,也放着笸箩针线一类的。
紧挨着堂屋两边分别是东西屋,西屋是从前闺女住的,进门就是桌子,挨着是床,地方不大,搁外头一眼了然,妆台帘帐什么的都齐全得很,闺女不在家老两口也收拾着,不叫落灰,也开窗见天光,很是规整。另一侧是东屋,老早前是钱老汉他老娘住,后来改了仓房,放些大坛子的酒这些值钱的东西。
今儿晚上除了堂屋以外,东西两间房是没人住的。
钱老汉就睡在堂屋进门靠墙的一张小床上,常言道儿大避母,女大避父,肯定不能进去守着闺女睡,小床不大,拿现在的话说有个一米宽,一米五长,是老婆子闲了搬门口坐针线活的一张床,竹子做的,夏天躺上去,凉丝丝,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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