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斯像一袋被丢弃的烂土豆,蜷在断裂机翼投下的阴影里,后脑勺蹭着焦黑的金属残骸,鼻血混着灰土淌进嘴角。他呛咳两声,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左手刚抬到半空,一只沾满暗红血渍的军靴就踩上他手腕——鞋底纹路深深压进皮肉,咔哒一声脆响,腕骨错位的闷音被淹没在远处愈发密集的嘶吼中。
我俯身,枪口抵住他太阳穴,声音轻得像耳语:“刚才那枪没打中你,不是手抖。”
他瞳孔剧烈收缩,眼球布满血丝,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音节。
“是给你三秒,回忆自己七年前在国会山投票时,按的是‘赞成’还是‘反对’。”我拇指缓缓拨开击锤,“现在,倒数——三。”
他喉结猛地上下滚动,指甲抠进水泥地缝,指甲盖翻裂渗血。
“二。”
他突然爆发出破锣般的尖叫:“西蒙斯!是西蒙斯逼我的!他说只要签字,威尔法玛就能拿到浣熊市重建全部合同!他说病毒已经可控!说爆炸只是清除污染源的必要手段!”
我指尖微顿。
他涕泪横流,额头抵着滚烫的机翼残片:“我没想过会死那么多人……我真不知道那些孩子还在地下避难所……西蒙斯删了所有监控记录,他用我女儿的医疗档案威胁我……求你信我!我把U盘藏在领带夹里!密码是她生日!”
我目光扫过他西装内袋鼓起的硬物轮廓,没伸手去取。远处冲锋枪的连发射击骤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沉重钝器砸碎头骨的闷响——三角头正把最后两只扑来的感染者钉死在扭曲的登机桥支架上。恶灵悬浮在我左肩三寸处,拍立得咔嚓吐出新一张相纸:画面里,候机大厅穹顶裂开巨大豁口,夜色正从那里灌进来,像墨汁滴入清水,缓慢而不可逆地漫过我们脚背。
不后尔抱着小女孩疾步奔来,发梢被火燎焦了一小截,她将孩子塞进我怀里时,掌心全是冷汗:“东侧通道塌了!昂说直升机燃料只够返程——他们得立刻走!”
我低头看怀中女孩。她约莫六岁,右耳垂有颗朱砂痣,此刻正把脸埋在我颈侧,小小的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这姿势太过熟悉——七年前浣熊市地铁站坍塌前,另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也是这样死死攥着我衣角,直到混凝土砸下来时,她指甲在我手背上划出四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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