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瑾颔首道:“我知道了。”
支狩真又道:“入秋的湖水颇为寒凉,殿下请仔细些。”
伊瑾的目光微微一闪:“你在担心什么?”
支狩真默然一会儿,道:“蒙难之时,幸得公主收留,原安感恩不尽。殿下,请恕我交浅言深,妄言几句……”
伊瑾审视支狩真片刻,淡然道:“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支狩真缓缓说道:“昨日里,清风道君与我谈及修行。他告诉我,人即是修行。‘人’字,分为两撇。第一撇,是做想做的事。人生苦短,所以一定要把自己想做的事都做完,才会不负此生。没有这一撇,人无所谓人。‘人’字的第二撇,是做不想做的事。世事艰难,岂能尽如人意?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方显峥嵘意志,无愧此生。这第二撇,支撑了第一撇,没有它,人就会倒下来。”
伊瑾默然半晌,道:“话虽如此,奈何知易行难呢?”
支狩真道:“所以人是一场完整的修行,岂可中途弃之?”
伊瑾峨眉微蹙:“你来了很久了?”
支狩真犹豫了一下,点头称是:“原某晓得在这种时候,殿下并不需要外人的善意,只想一个人安静独处。”
伊瑾闻言,不由为之侧目,这不像是一个弱冠少年说出来的话。她转念一想原安的经历,倒也了然。毕竟孤儿寡母流离多年,难免老成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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